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访SARS灭活疫苗课题首席实验动物学家秦川教授
2003-11-13

     “尽管我们乐观的估计能在几个月时间内把SARS灭活疫苗付诸临床试验,但具体会用多长时间以及会不会成功,目前我们都很难讲。”面前这位女所长在谈及夜以继日的攻关项目时,谨慎而低调。作为中国医学科学院动物研究所常务副所长、博士生导师和知名的实验动物病理学家,秦川教授承担了SARS病毒敏感动物模型的建立工作,成为SARS灭活疫苗课题组的重要科学家之一,他们进行的科研工作目前处在国际领先水平。

从SARS真正成为严重危害人类健康的恶魔开始,对于非典型肺炎疫苗的关注就开始了,全国非典防治指挥部科技攻关组也将SARS灭活疫苗的研制列为重要攻关项目并紧急启动。中国疾病预防控制中心病毒病预防控制所和北京科兴生物制品有限公司成为承担这项工作的两家单位。非典型肺炎灭活疫苗项目科兴组的负责人尹卫东认为,研制SARS疫苗是全世界的难题,而SARS动物模型的建立是整个疫苗研究的瓶颈,不打破这个瓶颈疫苗研究就很难前进。

4月30日晚上,中国医学科学院党委书记刘谦研究员与副院长何维教授来到课题组,推荐由秦川教授来负责SARS灭活疫苗的实验动物研究,出任首席实验动物学家。第二天的课题组会议上,课题人员惊讶地发现秦川教授早已为SARS灭活疫苗做了大量的工作,从特殊的实验室到专门的猴子及各种实验动物,她还提出了完整的实验动物研究方案,从而为整个项目的研究打下了良好的基础。

动物模型对于疫苗的研发具有重要的作用,秦川教授告诉记者,建立动物模型是研究疫苗的前提条件,在对疫苗的安全性、产生抗体的情况进行评估时,不可能首先在人体上进行,而必须使用模型动物反复试验。SARS病毒从发现到现在不到两个月时间,全世界刚刚从SARS发病情况和流行病学方面进行研究,这些研究多是围绕病人进行的,目前仍有很多未知的难题。由此可以想象,在动物身上进行SARS感染模型的研究更是难上加难。目前,从老鼠到几种猴子,秦川教授的课题组已经进行了十几种动物的实验,使病原体在动物身上得到了保证。据了解,目前国内科学家在这个领域的研究已处在世界领先的地位,用秦川的话说就是“我们在动物身上抢得了时间。”目前现状表明,国内科学家在实验用猴身上看到的抗体反应在国外其他的学术刊物上还未出现。然而从现在的成果到疫苗的临床应用还要走很长的路,其他国家的科学家在动物身上遇到的大量难题,秦川也遇到了。很多动物感染病原体后的反应与人有很大的差别,有些症状很轻,有些就没有反应。如何让动物模型更好地模拟人类SARS的表现等类似的问题正等待着他们的进一步研究。尽管灭活疫苗作为经典的防疫手段在很多病毒的防疫过程中起到了很好的效果,但并不能保证能抵抗得了所有的病毒,有些疾病,使用灭活疫苗反而会加重病情,导致病毒在人群中的扩散,这也正是课题组需要反复论证,反复试验的原因。

毫无疑问,秦川教授和他的同事们承受着很大的压力,既要在短时间内拿出成果,又要确保试验的绝对精确性及疫苗的安全性。从这个课题开始,秦川教授和她的同事们就没有双休日了,早上8点开始一天的工作,先与同事们就该天的工作进行探讨,然后进入P3实验室,在负压环境下工作4到6个小时,出来后已经是大汗淋漓,然后还要进行数据分析,总结每天的工作进展及经验教训。秦教授笑言,我们也是没有硝烟战场上的战士。

秦川教授对于最后疫苗是否能研制成功想得并不多,生命科学领域的研究存在着许多的不可知性和不可预料性,即使实验没取得成功,她也无悔于自己全身心的付出,因为可以为后人提供可借鉴的经验,使他们少走弯路。

就在记者采访秦川教授后不久,国家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宣布,实验性非典型肺炎灭活疫苗的安全性和有效性已在猴子身上得到初步证实。秦川教授领导的课题组已取得了阶段性成果,应该说人类距成功研制出SARS疫苗又迈进了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