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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医科院秦川:非典疫苗有望十月临床试验
2003-11-07

  国家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日前宣布,实验性非典型肺炎灭活疫苗的安全性和有效性已在猴子身上得到初步证实。6月7日,记者采访了这一试验课题的主持人——中国医学科学院实验动物研究所常务副所长秦川教授。

秦川教授是一位40出头、略显文弱的女科学家。一个多月来,她不仅一直工作在研制非典疫苗的最前线,还亲自为猴子接种了非典疫苗。她的自信、严谨、果敢和实干给人留下深刻印象。

“研制灭活疫苗的路子是对的”

“我一直不愿接受记者的采访。但现在可以说,我们研制灭活疫苗的路子是对的。如果不出意外,10月底前我国自行研制的非典灭活疫苗有望进入临床试验阶段。”

据秦川介绍,SARS冠状病毒确定后,在全国防治非典指挥部的支持下,他们与中国疾病预防控制中心病毒病预防控制所、北京科兴生物制品有限公司组成了联合课题组,于4月底展开灭活疫苗的研制工作。


一个多月来,科研人员首先确定了用于疫苗研制的毒株,并找到了有效的病毒灭活方法。接着,在实验室实验和动物体外实验成功后,为灵长类恒河猴接种了实验性疫苗。目前,疫苗的安全性和有效性得到初步证实。


与此同时,秦川还与科研人员们一起初步建立了SARS冠状病毒的动物模型,北京科兴生物制品有限公司则投资建成了达到生物安全三级(P3)标准的疫苗中试生产基地。

“为了抢时间,疫苗的研制和动物模型的建立一起上,大规模生产的准备工作同步跟进。据我所知,目前有关非典疫苗研制的各项工作进展顺利。”

她亲手给猴子接种疫苗

“5月12日,我们在P3实验室内给两只恒河猴注射了实验性疫苗。之后,每天对其进行临床观察和检验。”

这是一项枯燥却要细致、不可或缺而又十分危险的工作。科研人员放弃了所有的休息日,冒着被感染的危险一次次进入P3实验室,观察、记录、取样、化验。

“但这很值得,我们终于得到了令人欣慰的成果。”秦川告诉记者,接种疫苗后,猴子没有出现咳嗽、流涕、腹泻等不良反应,只在注射后第3天体温略有升高。此外,心脏功能正常,肺组织没有发生病理变化。通过血清化验,血清白蛋白等主要指标都很正常,在猴子的咽部、血清和大便中也没有检测出SARS病毒抗原。这些都证明,灭活疫苗没有病毒活性,是安全的。

“灭活疫苗的有效性也得到了初步证实。”在接种疫苗后的第4天,两只猴子的抗SARS病毒IgM抗体呈现弱阳性,第8天呈现明显阳性;另一项重要指标抗SARS病毒IgG抗体在第9天也开始呈现弱阳性,第13天和第17天呈现强阳性。

秦川表示,近期,他们还将给这两只猴子第二次接种疫苗。如果效果不错,科研人员将向猴子体内注射冠状病毒,看它们能否抵御病毒感染,验证疫苗有没有副作用,以进一步证实疫苗的有效性和安全性。

“我们为猴子立了碑”

背负着巨大的期望和强烈的责任感,秦川和她的同事们几乎夜以继日地工作在实验室里。她有一个今年参加中考的儿子,可忙得她根本顾不上孩子的事。她说:“我是一个不称职的母亲。”

话题一转,她又说起那些为非典疫苗研制献身的猴子们:“我们在研究所院内立了一块‘慰灵碑’来纪念它们。”
记者也很想看看这些“功臣”们。但是,为了安全,秦川坚决不同意记者进入P3实验室。她告诉记者,科研人员进出实验室都要经过严格的消毒过程,在实验室的操作动作也需要十分规范,就连实验内的气压都低于大气压,以免病毒外泄。

在另一个房间里,记者见到了4只准备进入实验室的猴子。这些小家伙只有1公斤多重,嚼着苹果,叽叽喳喳,活蹦乱跳。

据介绍,这种猴子学名恒河猴,都是在昆明一个专门基地培养的。它们的生理指标已为人们所熟知,其微生物背景也十分干净,可以说是“血统纯正”、“身世清白”。

“恒河猴是SARS冠状病毒感染的敏感动物,可以用来建立理想的动物模型,这将会大大加快防治非典药物的筛选、疫苗的研制等工作进度。但是,这些猴子不得不为此作出牺牲。”说到这里,秦川的眼圈红了。

“我们要牺牲的不只是动物,还有人的情感。天天和这些动物们呆在一起,我们和它们都有了较深的感情。当然,这不会影响我们采取必要的科学手段。”

“即使失败也是在为人类做贡献”

谈到已取得的初步成果,秦川言谈话语中多次表示出一个科学家严谨审慎的态度:“目前我们取得的研究成果只是阶段性的和初步的。由于疫苗的研制过程十分复杂,特别是需要经过大量的动物实验,因此还需要一个相当长的实验周期。”

“我们也很着急,但研制工作必须尊重科学规律,更不能误导公众。”

“有些单位连P3实验室都没有,怎么可能研制出非典疫苗?”秦川教授认为,科研人员为社会所作的贡献并不亚于那些创造了物质财富的企业家们,但不能急功近利和太浮躁。“作为科研工作者,应当甘于寂寞,甚至不怕失败。”

“脊髓灰质炎减毒疫苗是由我们的老院长顾方舟研制成功的,但在他之前有很多人为这项科研成果做出贡献,他们同样伟大。退一万步讲,这次非典灭活疫苗的研制即使失败了,我们所做的大量实验仍然是有价值的,我们所建立的动物模型仍然是必要的,我们同样是在为人类做贡献。”